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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】璎珞(情感小说)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璎珞在一年前的春天认识了陈青白,她在大学里修过德语,那年她所在的电厂从德国引进了一套大型水轮发电机组,陈青白作为外聘的专家从龙滩峡电站被借调过来,负责安装调试和指导工作,璎珞被暂时安排过去从事部分图纸和资料的翻译。接此重任后她丝毫不敢怠慢,做了许多铺垫工作,准备全力以赴的。

此前她猜度过陈青白的年龄,想象着该是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,一见之下颇为惊怵。那是在为陈青白接风的宴会上,他一路寒暄着走过来,璎珞大方地与之握手时,抬头那惊怵的感觉就如流水般遍布了全身,那是一个沉稳睿智又神采飞扬毫不拘泥的男人,含笑,得体的谦逊,那气息是被岁月打磨之后沉淀下来的,淡定从容,毫不做作。

璎珞在六枝这个偏僻的小城懵懂的长大,她没跟哪个男人恋爱过,她象一株处在休眠状态的植物,慵懒而懈怠地匍匐着。然而爱情是那么诧异杂生的东西,在那个流光溢彩的夜晚,这簇蛰伏了多年的植物终于开始抽条长叶——没有人知道,在那个春意阑珊的夜晚,她俏皮地勾起小指,在他厚实的手掌中间轻轻的挠了一下,就象一篇小说里一个不留痕迹的伏笔,她象一个训练有素的猎手,把一腔悬疑留给了红地毯上那个呆了一下的男人。

由此开始了一场颠魂倒魄的恋爱。他们起初象两个青涩的孩子一样闪烁其辞,璎珞开始长时间埋在车间里加班,她跟在那帮粗枝大叶的工人中间灵活地爬上爬下,在拿着图纸和卷尺比画时,经常蓦地停下手来,一回头就能瞅见陈青白那双探询而飘忽的眼神,她随即使坏般诡谲地一笑,兴致盎然,而他被猛的瞧了个措手不及,讪讪的瞥开眼光——最初的调情阶段,璎珞是个美丽的女巫,她由一个半知半觉的孩子一旦开了窍,就无师自通的乖觉伶俐起来。她迅速长成了一蓬羽盖葳蕤浆汁饱满的青藤,每一根丰饶的须蔓都张扬着欲望,一寸一寸,蛇一般探触、攀爬和攫取。

陈青白倒象个无辜的少年——他肯定有过一阵子犹豫的,而他又是一个何等恃才放旷的男人呢,相较于理智的装聋作哑,他更喜欢这种原汁原味酣畅淋漓的调笑。

这样一路暧昧着斗智斗勇,转眼间到了五月底。端午节那天早上陈青白多吃了几个粽子,他早先有胃痛的旧病,清香四溢的糯米到了他胃里竟翻江倒海般搅动起来,到了中午愈发痛得直不起腰。璎珞慌了神,她把他送回宿舍,又飞跑着去拿了个小热水袋来,她在灌开水的时候把持不稳,几滴沸水淋到了手背上,那地方立时红了一小片,她忍着疼抹了一下眼,回身把拧紧的热水袋塞到陈青白怀里。她执意不给他看那块烫伤,她把左手背到背后,象平常一样取笑他说:你胃痛的样子好狼狈,这样子,象是——她活泼地学他的模样捂胸攒眉弓下腰来,原本是想说,象个吃坏了肚子的小孩儿,忽而一转念,嫣然巧笑,说——象是被谁抽掉了一根肋骨。

陈青白略显疲惫,那热水袋在他怀里似一只温热的小手亲昵地摩挲着,濡湿的喜悦揉杂着爱怜一齐升腾上来。他把璎珞百感交集地揽进怀里,在她身后摸索着扳过那只被烫伤的小手,他垂下头哑然地盯了她一会儿,叹口气,把那只小手按上他的胸口。这个老男人在春情荡漾的时候仍然不失机智,他说:我这里,安错了一根肋骨。

端午节后璎珞去了一趟梭嘎镇,她从一个苗寨老中医那里弄来几包治胃病的草药,回来细致地煎成汤给陈青白服下。她连续几天都不要他吃食堂的饭菜,她买了个电饭褒来在宿舍给他熬粥,莲子粥,山药粥,鱼片粥,干贝粥,她端着一碗碗米粒烂软汤汁粘稠的粥过去看着他喝完方才放心。

他们很快亲密起来,璎珞在一个微醺的夜晚留在了陈青白的宿舍。他们都太渴了,他是直接把她抱上那张柔软的双人床的,他们狂热地啜饮着对方,似两条竭泽的鱼儿般喘息挣扎着,他把灼热的呼吸洒在璎珞的脸上,身上,那个黑暗的小屋里充斥着原始而癫狂的欲望。璎珞娇艳如花,她似迷失在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小径上,在陈青白梦呓样的呻吟中一脚踩空,从此万劫不复。

如此缠绵了一些日子,后来天气渐凉,入秋的一场冷雨骤然把气温降低了很多,他们的工作因为一批配件的质量问题被搁置了两个月,要拖到春节后才能交工了。国庆节那几天陈青白的妻子赶到六枝来看他,璎珞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找借口请假去了百花湖,她不愿意把他搁到刀口上辗转。那七天她背着包在大大小小的岛屿和溶洞中间游览,一刻不闲,最后一天爬雁背山的时候她崴了脚,坐在岩石上歇了好一阵才缓过疼痛来,一瘸一拐地下了山。

他从此果然轻松了很多,开始有意无意地跟璎珞谈他的家庭。他们是大学同学,从恋爱到结婚生子一帆风顺,波澜不惊,他们的儿子读高中,喜欢物理,最崇拜德国的物理学家普朗克——他和璎珞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些,象说别人家的故事一样平淡。有几次他们在床上缠绵时电话骤响,他慢条斯理地丢开她去接电话,他跟他的妻子照样温存,调笑,他的另一只手搭在璎珞腰际,反复撕扯已经起了皱的一根丝带,他唇边那个浅笑逐渐深成一个旋涡,十足的坦然。璎珞渐渐囚死在这样的笑容里,在最后几个月,她如一个朝不保夕的亡命徒般绝望,她知道她的爱情只葱茏这一夏,跟着萧瑟的秋风到了尽头。

他们真正结束在一个晴朗的冬日,那次他们经过一个影楼,璎珞盯着一对正在拍婚纱照的新人看了一会儿,陈青白催促她走的时候忽然问了她一句:你结婚的时候也准备拍这么俗气的照片吗。璎珞一愣,旋即点头,嗯。陈青白微笑着说,那么,我送你点儿什么好呢,红木雕花家具怎么样,仿明清风格的,现在流行这个。璎珞歪头凝神想了一会儿,慢慢地摇了摇头,她在陈青白询问的眼神下故做轻松地说,你怎么这么迂啊,现在开始流行送别墅了。

冬日短促的风把她的脸吹得通红,璎珞不停地哈着手,陈青白帮她把头发捋平,顺手轻轻捏一下她耳垂,说,贫嘴。

春节过后陈青白返回了原来所在的电站,璎珞象一株展尽了风华的藤条,一夜之间叶蔓凋零枯枝毕现,再一次宿命地蜷屈起来,她到底是一个内敛的女子。

分手后大半年时间里,璎珞每个周末都乘大巴由六枝赶到龙滩峡,在风景区外找个旅馆住下。她几乎没遇见过陈青白色,他们的电站坐落在风景区内,却是全封闭管理,进出都要检查证件。璎珞并没有生过要闯进去的念头,在后来渐热的天气里,她经常戴上一顶藕荷色草编凉帽逆行而上——所谓的逆行是依山势和水流判断的,璎珞走得很慢,身边经常有行人擦肩而过,走路的多半是游客,骑自行车叮当当乱摇一气的肯定是电站职工,璎珞做个游客模样混杂其中,神情寂寥。

这是通向电站的唯一一条柏油路,按理说她在这条路上碰见陈青白的机率应该高一些,尤其是在周六的早晨——他每个周六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都要值班的。实际上却并非如此,每个周六璎珞都刻意早些起来,她拿出散步的样子徘徊着,压抑住心中参差暗生的忐忑,八点,八点半,九点,九点半,远处峡谷里黛青色的雾气渐渐被太阳晒干,山野间湿热的地气一点点从脚底蔓延上来,温暖地触摸着她一寸寸渐冷起来的皮肤。通常,她在上午九点半的时候折回到栖身的小旅馆,倒在床上开始昏睡。

六月中旬璎珞见到了陈青白,那个早晨她照例戴了阔大的草编凉帽在路边走动,这时候身后叮的一声微响,她闪在路边的时候抬眼望见了他。她先认出了那件暗绿色的府绸衫,那衣服是她专门到郎岱古镇的杭州丝绸店里给他定做的,陈青白稍胖,璎珞就给他选了一种精梳半线府绸,柔软,凉爽,吸汗。他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掠过,并没有发现大草帽太阳镜下的璎珞,初夏,清晨的阳光稍稍发白,他用一只手扶着方向,另外一只臂弯里环抱着几份文件,自行车三两下就拐进了前面的厂区,璎珞看见他冲门卫点了点头,拐个弯就不见了。她踟躇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不知道该把下一步迈向哪儿,周遭全是白花花的太阳,渐渐烘烤得她心悸起来。

七月璎珞去了趟北京,转回来时六枝已是浓夏,她怕夏天,照例瘦了一些,看起来很不堪的样子。她依旧不声不响的去赴那个龙滩峡之旅,这旅行已经成为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她隐忍地坚持着,许多个恍惚的黑夜里,她躺在小旅馆简陋的单人床上经常做同样一个梦——她梦见和陈青白在电站门口偶遇,他疼惜地把她抱在怀里,他们的左边是青黑色的山,右边不远处是波光粼粼的龙江水,脚底下的小花缤纷地开放了,她趴在他耳边快乐地告诉他,亲爱的,是我制造了这场约会。

她常常在这个时候醒来,汹涌的黑夜里泪流满面——不过是红尘浊世里凡俗的一个女子,她的聪明从来都派不上真正的用场,她悲悯的挣扎着,为着一个自欺欺人的梦。

这个梦很快就破灭在八月底的一个黄昏。那天下午璎珞顺着小路一直走到了水库深处,她象个孩子似的在水边玩儿了半晌,寻了很多花色斑斓的小石子出来。她和陈青白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出差涪陵,见涪江边上一颗颗暗褐色的石子鲜润光滑,状如鸽卵,当即拾了一枚心形石子回来,到附近鸡公山上找人稍事琢磨一下,用根红丝线穿起来送给他,因他曾经和她低语过,他说:你是我的心脏。他从来不戴那枚石头,他说:我怎么能把你的心晾在外面呢。

那整个下午璎珞都沉浸在旖旎的往事当中,她用裙子把那些小石子兜到岸边一株古态龙钟的黄桷树下,一颗一颗把玩着。后来她靠在树荫下盹着了,她又一次梦见了他,她嘴里乏苦得很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,急啊急的,一个激灵就醒了。

当下天光微弱,红云四起,她收拾了东西往山下走,一颗心还在半空中浮动着。她路过一片篮球场时感觉疲惫不堪,就拐进去找了个看场坐下来。球场上一红一蓝两支队伍激战正酣,红队那边好象要输了,停下来争执了一会儿,球场上一时间有些混乱,下一个回合开始,红队一副自暴自弃的姿势,在自家外线区将球一拳打出了场外,场下哄然一片叫骂。璎珞不懂其中的端倪,她有点茫然,皮球扑通扑通滚到她脚边停了下来 ,跟着跑过来一个穿蓝背心的男人,璎珞俯身把球拾起来递给他,抬头方才发觉,那人居然是陈青白。

那一刻夕阳西落,云蒸霞蔚,她把球递给他后立在那里不知所措,山野间呆久了的缘故,她在热气腾腾的陈青白面前瑟缩了一下,有点被人窥破了内心的窘迫。陈青白比以前胖了一些,汗水正顺着他额头松弛的皱纹滴下来,他在璎珞面前只愣怔了一小会儿就回过神来,他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瞬,随即谦和地说了一声,谢谢,就又跑回场上去继续打球,他后来打得有些心不在焉。璎珞站在那儿一直把比赛看完,下半场蓝队居然输了,陈青白打完那场球后神色暗淡,他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条手帕擦了擦汗水,就相跟着散进了人群中,再没看璎珞一眼。

夜幕渐渐降下,一弯新月沿着树梢爬了上来,街灯渐次亮了,璎珞如游魂一般置身在这个烟火尘世,她手里的石子散落了一地,她的心在陈青白转身离去的一刹那跟着释然地坍塌了,一只深匿心底许久的小鬼蹦蹦跳跳探出头来,它面目狰狞,狂笑不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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